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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山下的火焰---悼《哈利波特》中最偉大的英雄

不要叫我懦夫!---永遠的混血王子 悼 賽佛勒斯˙石內卜 賽佛勒斯˙石內卜,從哈1開始,這個名字彷彿就是討厭與仇恨的代名詞~ 從第一集開始,幾乎每一集哈利都要懷疑一次石內卜,那就更別提那些魔藥學課堂上的腹誹了~ 或許,整個哈利波特系列中讓人最摸不清的就是石內卜這個人了,到底他是站在哪一邊的?到底鄧不利多為什麼那麼相信他?到底他是想保護哈利還是殺哈利?到底…… 如果從哈1到哈4,石內卜給人的唯一印象就是討厭,一種即使他在第一集就救了哈利也無法抹煞的討厭~ 那麼,到哈5的時候,我們總算稍稍窺探了這個魔藥學老師的內心世界…哈利最引以為傲的父親詹姆˙波特原來並不是那麼完美,在哈利面前,天狼星和路平為詹姆所做的辯白是那樣的蒼白無力~原來石內卜一直以來對詹姆的辱罵是事實,連哈利自己都承認父親看起來的確是那樣的狂妄、自大、驕傲而不可一世! 只是在哈5中,當儲思盆裡的石內卜罵走前來幫助他的莉莉時,我突然有一種強烈的感覺…感覺石內卜對莉莉不應該是這樣的,作者並沒有特別暗示什麼,可是我就是覺得石內卜不會真的認為莉莉是個討厭骯髒的麻種…或許,作者也是有暗示的,因為從哈1到哈5,石內卜對哈利的侮辱翻來覆去都是以詹姆和天狼星為目標,卻沒有人注意到,石內卜似乎絕口不提哈利的母親…他對麻瓜家庭出身的孩子也絕對沒有歧視…(雖然這並不代表他就會很喜歡妙麗) 哈6中,石內卜終於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大壞蛋,如果說第六集一開始石內卜與水仙的對話我們還可以理解為「奉鄧不利多之命而行」,甚至可以從這些對話中一窺石內卜善良溫和的本性;那麼最後結束時石內卜對鄧不利多的索命咒,似乎就真的證實了石內卜真正所屬的陣營…… 「我絕對相信石內卜教授,百分之百相信他!」 哈6結束時,我知道沒有那麼簡單… 這個結局太出乎意料,石內卜的轉變也太過突然~ 何況哈6並沒有真正交代鄧不利多為什麼那麼那麼的相信石內卜,他相信一個人可以給他霍格華茲的教職,但犯不著把他帶入鳳凰會,鄧不利多的確總是相信人總有善良的一面,但是他也不是個笨蛋,譬如說他就不會笨得去相信年輕時代的湯姆˙瑞斗~ 我承認,就算看完哈6,我心裡還是隱隱約約相信石內卜的,但是,我也必須承認,我相信石內卜,是因為鄧不利多相信他,與其說我相信的是賽佛勒斯,不如說我信的是這個有史以來最偉大的巫師的智慧和識人能力。 看著亂七八糟的哈7盜版翻譯,雖然沒有真的很了解到底是怎麼回事,但在一團混亂中我看到了石內卜終於在最後的時刻向他展示了最私密的回憶… 「Look…at…me…」 這是石內卜最後一句話,看著哈利的眼睛,他心遙神馳~ 從哈1到哈7,有一句連哈利自己都聽膩了的話---「哈利跟詹姆長得一模一樣,只有眼睛,眼睛是莉莉的眼睛…」 一切的答案都在石內卜的記憶中~ 那個綠眼睛的女孩,那個痛悔的夜晚,那些保護哈利的日子… 我不知道,當哈利每次用著他的綠眼睛充滿仇恨的望著石內卜時,他的心中是怎麼樣的感受~ 我更不知道,當石內卜接下鄧不利多最後的托付時,他心中的感覺是什麼~ 「賽佛勒斯是個高明的鎖心者」 是啊,他鎖得太緊了,鎖得…連自己也看不到自己的委屈和痛苦,在莉莉死後,他只活在極大的內疚中…從此,他眼裡不再有自己,而只有那個莉莉捨命保護的兒子… 跩哥的靈魂不該被玷汙,難道賽佛勒斯的靈魂就活該被玷汙? 我不得不說我為了賽佛勒斯而痛恨鄧不利多,他明知道他給他的是怎樣的一個任務,他更知道當賽佛勒斯答應下手殺他時也就預告了自己的死亡~ 聰明如石內卜,他會不知道嗎? 他會不知道,當他殺了鄧不利多,佛地魔必因要奪取王者魔杖而殺了他? 他知道的,可是他心甘情願去死,七年來,他用命去償還對莉莉的歉疚與愛,七年來,他用命去保護那個恨他入骨的男孩,最後,他為了這個學校、為了鄧不利多的托付、為了那個男孩,當然,更是為了莉莉,他死在佛地魔的手下… 石內卜的護法,是一頭溫和的母鹿~ 護法,展現的是一個人最真實的內心~ 石內卜的心,該是柔軟的吧,那樣的溫和,那樣的充滿愛~ 他在鄧不利多執意要哈利犧牲時,派出了自己的護法去守護哈利~ 如果說整套書裡面,誰最愛哈利…或許這個答案不是一直站在檯面上保護哈利的鄧不利多,而是永遠在陰暗地窖裡守護他的賽佛勒斯~ 當鄧不利多要哈利死的時候,只有石內卜跳出來抗議,因為,鄧不利多對哈利的教育和愛護無非只是想送他自願走上那條絕路,而石內卜對哈利的愛卻只是單純的希望他活著~或許在他眼裡,整個魔法界的安全也沒有哈利一個人來得重要~ 天狼星房間裡,是石內卜唯一一次情緒失控… 那滴順著鷹鉤鼻滑下的淚水,昭示了他的後半生為了什麼而活~ 那個鄰居的女孩,那個湖邊怯生生的綠眼少女,是石內卜心中永遠無法企及的夢~ 沒錯,他曾經走錯,他愛黑魔法,他成了食死人,他甚至間接害死了莉莉和詹姆~ 但是,誰又忍心再苛責他什麼? 成長的背景,學習的環境……無論他曾經做錯了什麼,他都還清了~ 哈利波特系列中,誰最高貴? 優秀如詹姆其實是個驕縱任性的孩子~ 慈祥如鄧不利多卻還是為了那個「計畫」葬送了石內卜和哈利~ 但賽佛勒斯˙石內卜,卻用盡了他的一生,遭人白眼受人唾罵,而甘心走向死亡 他活著的時候,所獲得的溫暖是那樣的少,少到他一生中可以感念的人似乎只有為他說話的莉莉和信任他的鄧不利多… 而莉莉嫁了他最痛恨的人,鄧不利多也親手將他送上絕路… 石內卜的一生到底有什麼?他什麼都沒有…臨終前,他只想要…那雙莉莉的眼睛~那雙…曾經無數次充滿著對他的仇恨的眼睛~ 「Look…at…me…」一個多麼傷心多麼叫人心痛的遺言~ 這一刻,他該是可以放心去見莉莉了,他沒有欠她,他用他的一生償還她,用一生的罵名保護了她的兒子,也成全了自己心裡卑微的愛情~ 石內卜的一生,最痛恨人家叫他懦夫,他確實不是,他是任何一部小說都未曾出現過的英雄人物~ 石內卜的一生,有著最冰冷的外表,卻有著比任何人都炙熱的熱情,炙熱如火,最終燒滅了自己,照亮了哈利~ 他臨終的光芒蓋過了哈利,更蓋過了鄧不利多~ 十九年後,九又四分之三月台上,一個父親對著他的兒子說:「不要擔心被分到史萊哲林,我認識一位偉大的巫師就是史萊哲林出身的,他是我的魔藥學老師,他大概是我這輩子見過最勇敢最無私的人!」 那個兒子有著一雙綠色的大眼睛,他的名字叫做:阿不思˙賽佛勒斯˙波特。 如果說,鄧不利多懂愛,那他充其量只是個知道愛的力量,進而玩弄愛、利用他人的愛的人~ 而賽佛勒斯˙石內卜,一個真正懂愛的人,一個真正為愛犧牲的人,他的付出從不求回報,他甚至要鄧不利多發誓不告訴哈利真相。 哈利十九年後在月台上的那番話,是他唯一可以給這位他錯恨了五年的魔藥學老師的回報,這個人的愛救了他的命,這個人的愛也使得三個原本應該水火不容的名字融合在一個孩子身上… 「不要叫我懦夫!」 回想起哈6結尾的這句話,有著難以形容的心痛.... 他不是懦夫,他是全書最勇敢最堅強的人! 十九年後的哈利在兒子面前說,他是他這輩子所知道最勇敢的人~ 這個評價,石內卜當之無愧! 十九年後,這個曾經恨他入骨的學生,將他的名字與鄧不利多並列~ 或許~石內卜泉下有知也只會無所謂的笑笑,他太高貴,高貴到從未想要別人回報他,哈利只能用這種方式盡自己一點點的心意,或許這不是石內卜要的方式,但想必,那樣溫柔的賽佛勒斯心中也是會感到安慰的~ 哈7中,羅琳想要告訴我們,人無完人~ 鄧不利多年少時的疏失或可解為年少輕狂,但卻無人能為他開脫他親手將石內卜帶上絕路的事實~ 他或許比佛地魔強,他了解愛的力量,但到頭來,他對哈利的愛,也不過是一種利用的手段罷了~ 哈7中,羅琳也想告訴我們,沒有絕對的壞人~ 低賤如怪角,害死了天狼星,一點善意卻仍可使他回頭效忠哈利~ 卑鄙如彼得˙佩得魯,出賣了莉莉和詹姆,卻仍然能在關鍵時刻後悔放了哈利而害死了自己~ 討厭如賽佛勒斯˙石內卜,間接害死了莉莉和詹姆,卻能用一生的尊嚴去彌補這份愧疚~ 哈7中,羅琳顛覆了傳統好人壞人的童話故事~ 故事的最後,壞人變好人,好人變得不太好… 欣賞羅琳的故事,但也忍不住怨…為什麼賜死了石內卜,使哈7平添一股動人的哀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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