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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分難解的瑜亮情結---安德魯洛伊韋伯與史帝芬桑坦

安德魯˙洛伊˙韋伯是當代極為出名的人物,就算對音樂劇一竅不通也該知道這號人物。韋伯雖生長於古典音樂世家,然而他卻是個不折不扣的叛逆學生,儘管熱愛音樂,深受的卻是搖滾樂的影響。韋伯的商業頭腦與叛逆不拘在學生時代就很明顯,雖然有機會進入牛津大學深造,他老人家進去的唯一目的卻是找一個跟自己合拍的作詞搭檔,因此唸了半年遇上Tim Rice之後,馬上毫不猶豫的休學,與Tim共逐音樂劇之夢。 韋伯早期的作品都以搖滾為主要風格,包括《約瑟夫的神奇彩衣》、《萬世巨星》等,與Tim Rice的合作大多屬於宗教性題材,直至1978年的《艾薇塔》成為兩人最後一次的合作。以二十出頭的年紀闖江湖的這對搭檔很早就獲得了相當大的成功,然而過度的商業包裝噱頭和迎合大眾口味的曲風招致的卻是專業人士強烈的抨擊,這樣的抨擊其實在韋伯的創作生涯中從來沒有斷過,只是顯然他老人家本來就不是以藝術為目的,對這類批評多半當成耳邊風,反正觀眾捧場就好。 與Tim Rice的合作創造的是韋伯的第一波成功,然而Tim不甘鋒頭被作曲者蓋過,在《艾薇塔》後兩人正式決裂,不過韋伯始終感念這位在最初期帶給他成功的搭檔,在1998年五十歲生日音樂會最後上台致詞時仍然充滿感情的謝謝Tim。 與Tim Rice分道揚鑣後,韋伯也嚐了幾次敗績,《歌與舞》和《星光列車》的成績也僅僅只是差強人意,直到了《貓》的大放異彩,這個階段是韋伯的成熟期,也是最為豐收的時刻,《貓》之後,緊接的就是《歌劇魅影》,兩部劇都刷新了百老匯的紀錄,成為舉世聞名的作品。1989年的《愛的觀點》雖然慘敗,但劇中單曲「Love Changes Everything」卻紅透半邊天,順勢捧紅了首演男主角Michael Ball,形成了曲紅人紅劇卻不紅的詭異現象。此時期韋伯的作品可統歸為「真情流露」類,1985的《安魂曲》寄託了對逝世父親的思念、1986《歌劇魅影》寫出了他在第二段婚姻中內心的矛盾不安,甚至魅影的結局已隱隱透露出韋伯意識到自己與第二任妻子莎拉布萊曼(《歌劇魅影》首演女主角)的婚姻注定不會有美滿的結果、1989《愛的觀點》則訴說了韋伯對前妻的愧疚和難以在兩任妻子中抉擇的矛盾…或許發自內心情感的東西總是特別動人,此時期的作品成了他個人的巔峰之作。 與此同時,韋伯也掀起了音樂劇的新時代,在與「劇場沙皇」卡麥隆麥金塔的合作下,講求大成本、大製作、大特效的「豪華音樂劇」誕生,一掃自羅傑斯與漢默斯坦先後過世後,音樂劇壇的委靡不振,更高的票房收入、更長壽的大型音樂劇盤據在英美的音樂劇場上,更使得英式音樂劇成為音樂劇壇的主流文化。 然而自1996年的《微風輕哨》,韋伯票房保證的金字招牌漸漸走下坡,《微風輕哨》、《美麗遊戲》、《孟買夢》,還有近期的《白衣女郎》等都屬於平庸之作,《白衣女郎》甚至出動到高人氣的首演魅影Michael Crawford,還是以慘敗收場,各界開始質疑這位音樂劇鬼才是否已經江郎才盡了。 回顧韋伯的創作生涯,妳很難給他在藝術上太高的評價,從曲風、戲劇到原聲帶,無一不是充滿了商業的噱頭和手法,當藝術與市場只能擇其一時,他通常會毫不猶豫的選擇市場,也因此韋伯在這方面有強烈的情緒矛盾,一方面自己出身古典音樂世家,他父親對兒子的成就根本不知該哭還是該笑,另一方面韋伯自己雖屬於難得一見的多產作家,然而獲得的獎項肯定卻少得可憐,至今只有兩座東尼獎音樂獎…或許有得就有失,他既選擇了市場導向的創作路線,也就不能強求專業人士的好感了。 史帝芬˙桑坦是被認為當今唯一有機會跟韋伯分庭抗禮的人,不同於韋伯的叛逆,桑坦是個乖乖牌的好學生,循規蹈矩的從威爾頓學院畢業,先在音樂劇大師的門下學習,後又因私交之故得蒙音樂劇劇壇上最耀眼的作詞家---漢默斯坦二世的傾囊相授,使得今日人們眼中的桑坦是個填詞作曲一把罩的天才! 與韋伯所面臨的窘境不同,韋伯一輩子都在爲尋找一個適當的作詞者而苦惱,咱們桑坦基本上是沒什麼這方面的憂慮的,然而最讓桑坦哭笑不得的大概就是作品的表現。 在音樂劇壇上,桑坦作品的叫好不叫座是出了名的,拿獎很強,評價也都很高,但卻是個典型的票房毒藥,他的作品中甚至不乏有演出七天或三天就下檔的,如此悽慘的成績單很傷心也很現實,一度讓桑坦心灰意冷地想封筆改行當個小說家算了~ 究其原因,不外乎是因為桑坦對作品有自己堅持,他的劇情強調顛覆性,敘事手法多以概念導向為主,雖然這樣的堅持使他成為了概念音樂劇的鼻祖,在百老匯殘酷的生態下讓大眾看不懂卻也是不爭的事實。然而若將時間拉長來看卻更可以發現桑坦的一個特色:曾經慘敗的作品,在復排之後卻大受歡迎。許多的劇目雖然經過首演的慘痛,在數十年後卻會慢慢被大家接納進而喜愛,或許我們可以這麼說,史帝芬˙桑坦的作品需要時間去陶鍊出他的價值。 儘管觀眾對桑坦的反應遠不如對韋伯熱情,然而圈內人對他的肯定和評價卻是高得無以復加的。與桑坦合作過的演員們個個對他贊不絕口,所以,當英國巨星Philip Quast被問到最喜歡的音樂劇作曲者是誰時,他毫不猶豫的說出史帝芬桑坦,儘管他本人在《Sunday In The Park With George》的排練中吃足了苦頭;而百老匯大姐大伯納特彼得絲在《Into The Woods》上檔前也毫不猶豫的不計酬勞拔刀相助(當時彼得絲的身價早已不是桑坦付得起的了~),爲桑坦締造了難得的票房佳績! 去年年初,是史帝芬桑坦的75歲大壽,早從2000年開始,英美兩地的劇院便紛紛展開大師作品的復排演出,檔期直直排到了2005年桑坦生日前,如此高規格的待遇可謂前無古人,他在英美音樂劇壇的地位可見一斑。 介紹完了兩位天王級的作曲家,就要來談談他們有趣的瑜亮情結了~ 話說美國人一直都有所謂「大美國主義」的優越感,在音樂劇這塊領域上表現得特別明顯,光看東尼獎提名的種種規定,還有音樂劇進駐百老匯的一系列前提,不難想見百老匯是如何的驕傲,美國人一向認為他們才是音樂劇正統的發源地,對於來自歐洲的作品通常不屑一顧。然而自羅傑斯與漢默斯坦相繼凋零後,音樂劇的發展竟顯得再難為繼,此時來自大西洋彼岸的英國人安德魯˙洛伊˙韋伯與卡麥隆麥金塔強勢入侵百老匯,美國人雖然大為不悅,卻難以抵抗韋伯強大的商業號召力,金錢的魅力無疑比星條旗的自尊大得多了。卡麥隆甚至數度要脅百老匯若不接納他選擇的非美籍演員就乾脆拉倒,別想要名劇登陸百老匯,這樣的狀況在《悲慘世界》、《歌劇魅影》、《西貢小姐》登陸時都曾發生過,雖使得卡麥隆的「沙皇」”美名”不脛而走,卻也讓百老匯官方恨得牙癢癢的,從古至今只有音樂劇登不上百老匯舞台,幾時淪落到他們要受人威脅求人登陸了!? 於是乎,當史帝芬桑坦幾乎同時與韋伯崛起時,美國人很自然地將他視為與對岸抗衡的關鍵人物(汗~好一個兩岸情結啊~)。而事實上,這兩人的命運似乎也有著巧妙的連結。首先,桑坦整整長了韋伯十八歲,無巧不巧,兩人的生日竟然是同一天,簡直是天生死對頭,也讓許多八卦迷們津津樂道了許久~ 其二,在創作生涯中,兩人似乎各有各的鬱悶,而這份鬱悶卻又正好互補,韋伯是一天到晚傷心自己作品叫座不叫好,次次被劇評樂評批得體無完膚,儘管家財萬貫日進斗金,儘管靈感源源多產不斷,然而至今韋伯只拿到了兩座東尼獎音樂獎,相比於桑坦八座東尼獎的傲人成績著實是相當不平衡了。若說東尼獎不能作準,多少有著美國人的優越感作祟,但對比於桑坦的佳評如潮,韋伯確實是每有新作必挨轟,真真是無一例外永不落空,弄得他老人家某次忍不住可憐兮兮的問朋友:「我真的有這麼討厭嗎?」他朋友很真誠委婉的告訴他:「人生苦短,只能把時間浪費在美好的事物上…」殘忍的言下之意不言可喻。 而桑坦則是苦於作品屢屢叫好不叫座,眼看著韋伯白花花的銀子錢滾錢越滾越大,又是「真正好集團」全球化的成立,又是一人斥資拍攝奢華的電影版《歌劇魅影》…而他老人家自己卻連配得上「百老匯大姐大」的籌碼都付不起;韋伯的單曲、概念版CD、原聲帶等張張盤據在排行榜上,他自己卻只有一首「Send In The Clown」算得上是暢銷單曲。 就是在如此微妙的情感下,1998年,號稱能「將不可能化為可能」的劇場沙皇卡麥隆麥金塔將這對角逐劇壇第一寶座的作曲家湊在了一起,在向卡麥隆過去三十年對劇場所作的貢獻致敬的音樂會《Hey! Mr. Producer》中,兩位大師首度連袂出席,在對卡麥隆共同的感念與敬佩下,暫時放下彼此的瑜亮情結。由於韋伯當晚在附近有新的事業要做,無法全程參與,因此與桑坦一起拍攝了VCR向沙皇致敬。 這段VCR一開始便是兩人一起坐在鋼琴前,當代第一流的作曲家四手聯彈!彈什麼呢?史帝芬桑坦彈自己最受歡迎的單曲「Send In The Clown」,韋伯則彈《歌劇魅影》中的「Music of the Night」,詞則是由擅長作詞的桑坦來填,兩人各唱各彈各的成名曲,將歌詞改為對卡麥隆的讚揚和調侃,既捧了卡麥隆在圈中無人能及的領袖地位和領袖眼光,也小小揶揄了他那眾所周知的強勢作風。這段VCR逗得現場是笑聲連連,兩位大師在一架鋼琴前竟成了一對活寶,雖不能說是惺惺相惜,然而不計形象和恩怨的表演也足以令卡麥隆感動不已了,哄得咱們卡大叔最後上台致詞時還頗心動要把這兩位湊一對來演個什麼… 其實對比七零年代的桑坦、韋伯與四五零年代的羅傑斯與漢默斯坦,可以發現一個不爭的事實,儘管七零年代新興的豪華音樂劇創下了更加傲人的成績和屢屢刷新歷史紀錄的票房,然而就音樂劇的全面性而言卻始終不如四五零年代的黃金時期。桑坦與韋伯,一個受盡好評,一個佔盡商業利益,卻始終無法調和藝術與商業使之兼而得之,這或許也是桑坦在《Sunday In The Park With George》一劇中所試圖表達的矛盾點,而四五零年代的羅傑斯與漢默斯坦卻是輕輕鬆鬆的名利雙收,這說明了後起之秀看著前人仍難以望其項背,儘管如此,我們仍要感謝這兩位大師,爲原本即將衰微的音樂劇注入一股新生命,且看《歌劇魅影》與《貓》何時從全世界的劇場中消失,大概才是他倆的時代劃下句點之時。 《Hey! Mr. Producer》中,卡大叔曾說,他不知道以後如何還能有這樣一批優秀的團隊。這是事實,事實是兩位大師目前看來可說是後繼無人,桑坦76歲了,韋伯也快60了,劇場沙皇卡大叔也即將宣布退休。隨著七零年代的大師們陸續引退,音樂劇是否能再創第三波高峰仍是個叫人憂心的問號,然而無論如何,我們不會忘記前人留下的足跡與典範,每當緬懷這些經典舊作時,我們看到的是一份歷久而彌新的感動,在音樂劇迷間代代傳承,永垂不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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